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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年高考作文背后的时代风貌

2019/9/11 21:29:10

39年高考作文背后的时代风貌

今天(6月7日)中午,今年高考作文题目被媒体纷纷曝光。各地在考卷上出现了比较大的变化,除京、沪、津、苏、浙5省外,其余26个省份均采用全国统一试题。从作文题目上看,北京卷为二选一,一个是“老腔何以让人震撼”,一个是“神奇的书签”,上海卷则是“谈谈对评价他人生活这种现象的看法”。浙江卷则紧靠科技话题,题目是“虚拟与现实”。更有一些比较“传统”的题目,比如天津卷考的“我的青春阅读”,全国卷Ⅱ的“提升语文素养”等。

 

其实,每年的作文题不仅呈现出高考试题的变化,也折射出时代精神风貌和国民文化心理的变迁。“海运仓内参”找到了从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历年作文题目(高考改革后以全国卷为主),回顾这39年来的历史,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三个历史时期:

 

从革命到改革

 

1977年9月,教育部召开会议后决定恢复因“文革”而中断十年的高考,恢复高考的招生对象是:工人农民、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、复员军人、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。同年11月,570多万人在寒冷的冬日走进考场,最终仅有27万人被录取。但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转折点,在改革开放大幕还未拉开的年代,高考制度和教育的革新已经“先行一步”。

 

“海运仓内参”(ID:hycplb)了解到,1977年高考作文题目全国各地尚未统一,但革命话语的凸显是其共同特征。比如,北京卷题目是《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》,在“粉碎四人帮”不久后出这样的题目,显然是与大的政治背景有关的。

 

上海卷则有两个题目:《知识越多越反动吗?》以及《在抓纲治国的日子里——记先进人物二三事》。这两个题目的政治色彩十分强烈,“知识越多越反动”是“文革”时期的口号,“抓纲治国”则是“粉碎四人帮”后华国锋总揽时局的政治纲领,并写入了1977年8月的中共十一大报告。上海卷的作文题目无疑是“紧跟形势”的。

 
1977年恢复高考

 

1977年天津的作文题目则是从“他像雷锋同志那样”和“宏伟的目标鼓舞着我”中选择。“海运仓内参”(ID:hycplb)注意到,这种英雄主义的、宏大叙事的题目在1978年的高考作文里依旧存在。1978年,高考作文题目是将《速度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》一文缩写成500至600字的短文。这个题目来自当时华国锋“建设速度问题,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,而是一个政治问题”的讲话,以此为题也折射了当时人们迫切希望国家走上正轨的理想、渴望国家富强的信念。

 

 
1977年高考作文题

 

1979年高考时改革开放的大幕已经拉开,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发展方向得以确立。这年的高考作文在今天看来有些“怪”,它要求根据《第二次考试》文字改写成《陈伊玲的故事》,要写成以陈伊玲为中心的记叙文。相比今天议论文居多的题目,1978年高考要求必须写成记叙文,这在“海运仓内参”(ID:hycplb)看来,记叙文对“讲好故事”的能力要求很高,而讲故事必须要有真情实感甚至切身体会,这种文体有助于反对当时一些假大空式的政治议论,从语文文体革新的层面上与政治经济领域的全面改革相呼应。

 

进入80年代后,作文题目的“改革色彩”更加浓厚,而革命话语则逐渐消退。1980年高考作文以“达芬奇画蛋”的故事为材料,这是外国人物第一次进入高考作文试题,这也呈现了国家政治风气的进一步开放。1981年题目是”种树容易毁树难“的读后感,1982年题目是《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》,1983年题目是看图作文《毅力与恒心》。可以看出,高考作文正在逐步回到作文本身,而不再带有为政治话语论述的特点。

 

从1984年高考作文开始,生活化的题目变得越来越多,这年的题目是《对中学作文的看法》。1985年则是《给光明日报编辑部的信》,这是环保题材在高考中的首次出现。1986年延续了这个风格,高考作文话题是《树木·森林·气候》。

 

1987年后,连续数年高考作文题目都是给材料写议论文。比如谈不同角度看问题的“带刺的玫瑰花”,比如“高考报志愿”等偏重生活化、学生化的话题。

 

个人话语的凸显

 

90年代以降,商品经济大潮席卷全国,高考作文的开放性、思辨性进一步增强,与创新和想象力有关的话题日渐增多。比如,1994年题目是以“尝试”为话题写一篇记叙文,1995年题目是《鸟的评说》,要求考生想象不同鸟类间的对话。

 

 

与此同时,与青年学生个性生成、内心修养有关的话题也逐渐增加。1997年高考作文话题是“乐于助人”,1998年高考作文题目是《坚韧 ———我追求的品格/战胜脆弱》,这正体现了社会对青少年心理成长的关注。

 

1999年作文题目《假如记忆可以移植》一度引起了巨大轰动,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。在新世纪即将到来之际,科技和想象力话题首次进入高考作文。“海运仓内参”(ID:hycplb)记得,那年7月的《科幻世界》杂志恰好有一篇主编阿来写的有关记忆移植的文章,此事在科幻界还引发了不小的影响。

 

生活化、思辨化与时代性

 

新世纪以来,高考作文题目更加丰富多样,也更具个性色彩。生活化是其最鲜明的特征,比如2006年的《读书》、2009年的《生存的本领》等题目生活意味浓厚,还有“平常心”、”他们“等话题也颇具人文关怀。

 

 

 

与此同时,思辨的题目愈发增多,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已逐步被大家抛弃。2000年的《答案是丰富多彩的》、2004年的《相信自己与听取别人的意见》、2005年的《出乎意料和与情理之中》都呈现了这一点。

 

当然,新世纪的时代风貌也在高考作文题目中留下了烙印。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化,中国与世界联系愈发紧密,2001年的“诚信”话题显然与中国加入WTO有关,2005年的“双赢的智慧”(山东卷)等题目也与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健全的时代特征有关。只是重大社会事件直接反映在作文题目里的情况变少了,不过也有特例,比如2008年四川省的题目是“坚强”,这是与不到一个月前汶川地震的特殊背景有关的。值得注意的是,那年四川地震灾区高考推迟了一个月,其作文题目是《我最想说的》。